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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昌强:用橘子做“地球仪”三十年“代课人生”无悔

2020-06-25 11:31:19 作者:山东省聊城市   阅读:10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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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京报记者(记者李傲)杨昌强是一个普通人,但在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泸溪县永兴场学区的呈田村,杨...

新京报记者(记者 李傲)杨昌强是一个普通人,但在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泸溪县永兴场学区的呈田村,杨昌强是名人,用自己的力量改变村人命运。近三十年的时光里,这位“代课老师”教育了两代人,近千名学生,让太多山里的孩子通过知识改变了命运。在什么都缺的深山里,他深山跋涉、挑水烧柴,用橘子给学生做“地球仪”, 生生给这个山村教出了大中专毕业生58名、研究生6名、留学博士1名。由于没有正式编制,他寒暑假时都要去建筑工地打工养家,可就是执拗地不想放弃老师这个职业,“金钱买不来知识,金钱换不来内心的平静”,杨昌强觉得,不管学习好坏,永远是做人最重要,大山里缺点物质条件没关系,但教育上的“引路人”永远不能缺。


杨昌强查看学生课堂作业。受访者供图

 

4次高考只为当一名乡村教师

 

与别人不同,杨昌强从小就有一个当老师的梦想。儿时的他常听村里老人说这山旮沓穷,出不了人才,只能过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。杨昌强懂事早,他从那时起就暗自发誓,一定要打破这个说法。他明白人才的培养要靠教育,教育的成败要看老师,但很少有人会花上一辈子在这个大山深处教书,所以,杨昌强打算自己当一名乡村教师。


对杨昌强来说,这是一条崎岖的教师梦,他为了当一名教师,先后参加了4次高考。杨昌强表示命运似乎在跟他开玩笑,“1988年,我高中毕业,当时需要考预科后才能参加高考,我预科考得不错,被怀化师范专业学校定为保送生,只要参加面试就能录取,三年后就是准教师了。”但这股高兴劲儿还没过,杨昌强的求学路就受到了“老天”的阻碍,“当时我们这里连续下了三天的暴雨,溪水暴涨,出村的道路被中断,我无法去县城参加面试,就与这个上学的机会失之交臂。”备受打击的杨昌强那年高考发挥失常,没有考上理想的学校,但他仍没放弃,又连续考了2年,但成绩始终不理想。

 

1990年,一个改变他命运的年份到来了,家乡的呈田村小学开学在即,但全学校5个年级,仅剩一名本地教师,作为当时村里唯一一个高中毕业的人,杨昌强自然成为了后补教师的不二人选。“老支书亲自登门到访邀请我去当一名代课老师,虽说不是正式在编的教师,只要能教学生,我就很开心。”当天下午,杨昌强便去了学校报到。


杨昌强给学生讲题。受访者供图 

 

直到1994年,已经代课4年的杨昌强还是想当一名正式教师,于是鼓起勇气认真准备再次走进了高考的考场,这回他如愿考进了一所大学的英语专业,但由于学费过高,梦想被迫终止。当时的杨昌强第一次有了外出务工的念头,“解决生计才是第一个重要的事情,但每每想起自己的初心,想起孩子的一张张笑脸,我就认了,代课老师就代课老师吧。当下挣钱与孩子们的未来,我选择后者。”

 

挑水劈柴的山区老师

 

两点一线的生活,变成了杨昌强近30年来的日常,由于学校比较简陋,没有可供住宿的房间,杨昌强便靠着一双解放鞋,每天用80分钟往返于家和学校之间,高度近视的他,碰到批改作业或备课等原因只能摸黑回家的时候,总会在路上滑倒,“擦破手掌、碰伤膝盖都是常有的事。”学校在深山里面,道路实在不好走,“抬头就是大山,低头就要趟河,连上学的黄泥路,都是靠大家一点一点走出来的。”

 

以前的生活条件更艰苦,杨昌强每天提前一小时到学校,忙碌的全是后勤的活儿,就为了学生能有个正常生活。“那时候学校没有通水管,夏天的时候天气又热,孩子需要多喝水来解暑,我每天早上的工作就是去挑泉水,放上一缸供孩子们喝。而冬天的时候,我要去劈柴,屋子里没有暖气只能生火。”杨昌强说这里河流比较多,很多时候学生会走在河边,衣服往往会被打湿,“要尽快把衣服烤干,不然容易生病。”

 

杨昌强夫妇批改作业。受访者供图


实际上,杨昌强的到来,还让学校终于有了个医务室,准确来说应该是杨昌强妻子的到来。杨昌强的妻子原本是医科学校毕业的,由于学校的老师太少了,在杨昌强的软磨硬泡之下,也跟着来到了学校当代课老师,上课之余,还发挥自己的专长,开设了医务室,为孩子们提供点健康保障。

 

就地取材 言传身教

 

学校的条件在2014年得到资助以后才有所好转,之前的硬件设施实在是有限,这也让杨昌强发了愁,“我是全科老师,除了教语数外以外,地理、生物这些课也不能少。文字和算术只要讲解就好了,但有些科学知识只用课本上的内容讲很枯燥,学生理解起来也比较费劲。”

 

有趣的是,在杨昌强的学生眼中,橘子不仅仅是水果,还是小小的“地球仪”。教学硬件稀缺的年代,为了给大家上一节生动的地理课,杨昌强可谓是费尽了心思,“橘子正好是圆的,两个顶点就是南极圈和北极圈,在里面插上一根筷子,这就是我们这所学校简陋的‘地球仪’了。”而这节地理课还是天擦黑的时候进行的,“我要给学生们讲述日食和月食,屋里关上灯,打开手电筒,照在这个自制的‘地球仪’上,学生们很快就理解了课本上的内容。” 杨昌强说在简陋的环境中,只能就地取材,幸亏自己还有一点“小聪明”。


学校师生合影。受访者供图  


杨昌强除了教书本上的知识,更注重人格培养,“不管学习好坏,在我看来,永远是做人最重要。”他也在言传身教,用他的经历,感染着每一名学生。在他2006年教过的一名学生,现已成年,高中毕业就去了部队,成为了光荣的边疆战士。让杨昌强没想到的是,这个学生多年后回到了呈田村,专门去看望了他,“我的学生刚得到军衔,就回来看我,我很激动。更开心的是,他说我是他一直以来的榜样,他说这么多年就是学习我不怕累不怕苦的精神工作着,才有了他的现在,能影响一个学生这么长久,我当时就感觉这30年奉献给这座大山真是值得了。”

 

开学是教师 放假就是建筑工

 

尽管杨昌强尽心尽力地在从事着教育工作,但至今他还是一名代课老师。代课老师与正式老师不同的一个是没有正式编制,一个就是工资低,而寒暑假对他们来说不是休息的时候,因为那时的他们是没有工资的。这几个没有收入的月份,杨昌强就要外出打工,贴补家用。“我除了高度近视,身体还是很好的,前几年每到寒暑假我就会去建筑工地打工,从事体力劳动。两个月下来,能挣个六七千元,相当于一学期的工资了。”

 

尽管在外务工更能挣钱养家糊口,但杨昌强还是决心在这个偏僻的山村当一名教师,他坚信当老师的意义永远不能用金钱来衡量,“金钱买不来知识,金钱换不来内心的平静。”


在教室里生火取暖 。受访者供图


杨昌强刚进学校教书的那年,学校里有6名教师,慢慢地变成了4名,直到2010年左右,只剩下他跟他妻子两个人在教书了,而这里还有整整三个自然村的孩子等着教育,他自然更不能离开这个岗位了。让他欣慰的是,孩子们也用优异的成绩在回报着他们,他教书的这些年里,大中专毕业生58名,研究生6名,留学博士1名,“我们村都成为远近驰名的秀才村了。”

 

杨昌强的事迹感动着村里人,乡亲们也在用自己的默默行动感谢着杨昌强。杨昌强说,由于自己每天忙着教书,实际上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是村民帮忙带大的,“顾着学校里的学生,就会忽略自己的孩子,村民看我没时间照看他们,都会自发地帮衬着,我特别感激。”


杨昌强把雨伞让给学生。受访者供图

 

杨昌强是农村户口,也是有些土地的,但是他几乎没有管理过这些地,“每年都是村里人帮忙种,帮忙收,我基本上没有怎么下过地。也正是有了大家的帮助,我才能安心地教书。”

 

如今杨昌强的教学能力已经得到了当地教育部门的认可,自己也开始带一些刚刚师范毕业的新进老师,他表示会把自己多年来的教学经验、管理经验全部传授下去,更希望能有更多年轻教师投入到乡村教育中来,杨昌强觉得,大山里穷点、苦点、缺点物质条件都不怕,但教育上的“引路人”永远不能缺。

 

新京报记者 李傲 编辑 唐峥 

校对 柳宝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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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来自广东省梅州市的网友评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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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来自河北省沙河市的网友评论:

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vlog!!!


  • 来自黑龙江省北安市的网友评论:

    哈哈哈哈 开心就好


  • 来自辽宁省沈阳市的网友评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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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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